禍起蕭牆
蕭牆是古代宮室用來做為屏障的矮牆或屏風,主要功能在於遮擋視線,防止外人直接向宮室裡面窺視。何晏在論語集解曾引用鄭玄注︰「蕭之言肅也。牆謂屏也。君臣相見之禮,至屏而加肅敬焉,是以謂之蕭牆。」蕭牆之內就是宮室,而臣子進入宮室覲見君王之前會先經過蕭牆,到此就會提醒自己,服裝儀容要端莊,說話要畢恭畢敬,以免觸犯龍顏。因此,蕭牆也借指內部,而「禍起蕭牆」就是用來比喻災禍、動亂皆從蕭牆那麼近的地方引起,表示禍亂起於內部,而非外來的侵襲所導致。
而「禍起蕭牆」原出自論語。春秋時期,魯僖公因為季友對魯國王室忠心耿耿,便把費這個地方賜給了季友。從此,費地成為季氏掌握的私邑,而季友的子孫則被稱為季孫氏。後來,魯國日益衰弱,而國政被操縱在以季孫氏為首的三桓手中,實際權勢也在國君之上。季孫氏便以鄰近的附庸小國顓臾靠近費地,會給後代子孫造成威脅做為藉口,要出兵攻打顓臾,因此輔佐季孫氏的子路和冉求前來請教孔子的意見。孔子認為,季孫氏對魯國的附庸小國大動干戈,此舉十分不妥當。因為,季孫氏只是卿大夫,怎麼可以擅自決定征伐呢?
因此,孔子回答:「這就是你們的過失了。輔佐就要盡責,要盡力勸阻季孫氏胡亂出兵,不然就辭職離開,錯誤時不阻止,要你們這些助手何用呢?治理一個地方,不必擔憂土地與人口的多寡,而是應該多去思考如何做才能使百姓安居樂業。因為,不怕錢少而怕不平均,不怕貧窮而怕不安定。當百姓所得多且平均之後,人民就不虞匱乏,自然就會安居樂業。只要用心施行仁義禮樂,盡力招攬遠方的百姓,他們就會心悅誠服前來投靠,國家自然會更富強。如今,你們輔佐季孫氏,只想透過武力解決問題,我只怕季孫氏的挑戰不是顓臾,而是因為內部分崩離析,因此只好向外發展,轉移別人的視線,最大的危險恐怕就在季家自家兄弟之間。」孔子的話點破了季孫氏想要征伐顓臾的真正原因。果不其然,孔子說完這些話後,季家兄弟就因為利益分配不均而彼此發生糾紛。
